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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母圈新人小故事

他渴望我哭,又不忍我哭。

字母圈新人小故事

01

他并不算高大,呈现出一种非常繁杂的气质,面庞白净,鼻梁上架着一幅无边框的眼镜。整个人并不惹眼,隐隐有些清傲。

我琢磨了很久,他为何会如此吸引我,后来在重温Jeremy Irons电影的时候找到了答案。

因为一种脆弱感。

演员在荧幕上演绎的类似于一种柔弱风范,亦步亦趋走向深沉地狱,却无法自拔的无措。而他给我的却是一种非常真实的态度,是从内里浸淫出来的,令人迷醉的细腻情怀。

很难想象如此年纪的男人,会如此敏感。

我是非常典型的智性恋者,在推置之中历淌久了,明白他们的聪明劲儿都用在了刀刃上。我学会的只是如何避开那把锋利的武器,却不知面对一把朴素却罕见的种子,要如何栽种,如何自处。

他家族遗传马凡综合症,说直白些,就是手jio和一些骨骼会比正常人长些,心脏比正常人大些,激动使之眩晕,会加速身体机能的衰老。

他表现得并不娇贵,一点土壤,半壶水,就沉默不语地扎根了。

我以为他坚韧不拔,展露出的技巧只是冰山一角,而我大大咧咧掀开他的篷布,惊异地发现他的本质也确实如此。

如此纤弱,如此这般。

02

坦白来讲,对他的热爱是从一张果照开始的。

他是脖颈非常优美的男人,善于在与光影的穿插交错中,展示自己独特的艺术感,恰似质地垂坠的高级窗帘,顺滑流畅地飘摇下来。

他的【】看起来非常整齐,很有条理,且不太有裤子能承其之重。我实在没办法给出一个明确的数据,但以我个人的丈量方式来说的话,我吃不下。

我一度认为磅礴的美感应有大体量的容器去承载,给人以赤诚之感,譬如在我震撼之余,甚至忘了他捏着它甩了我一耳光。

这个动作很轻快,有些许雀跃的少年感。他很理所当然,并没有致歉。我膝盖有些凉,抬头看到他的下颚,形状清朗分明,打理得非常干净,旁侧有两道形似欧洲人的刻痕。

第一次与之【】时,果然如他所料,我哭得一塌糊涂。

太胀了,近乎撕裂的饱胀感让我无所适从,我被掰开,不受控制地发抖,像多年前上舞蹈课时被老师踩胯,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,痛倒没那么痛,老师说是我太紧张。

他埋在里面,将我的腿并拢,手扶在膝盖上。

宽阔温热的掌心完全将我包裹住,传渡潮湿温凉。白而长的手指组合排列如琴键,肌肉依次收紧发力,臀部阴影由深至浅,由浅至深。

我泪眼朦胧,似乎看到他的眼睛里也饱含泪水,然而一晃神就过了,雾霭与空白接踵而至。他俯下身,用乱蓬蓬的头发搔我,皮肤早已麻木。我曾于肆意中落了满身尘土,如今都被他细致地掸去。

他的声音累死啜泣,透彻心扉的吻接连不断砸在我身上,又在此时用力吮吸,种下一颗肿烫的草莓。

湿了又干,像大海。

镜子的自己,绵软润泽,他的抚摸轻柔小心,我被保存完好,如同一只静伫的瓷瓶。

只是有些羞羞,似乎他毛茸茸的脑袋还埋在那里。

03

我在他家住了些时日,北京城的阳光那样好,落在城墙根下,落在狸花猫的肚皮。

他外出工作回来时,领我去吃火锅,夕阳睡在他轻软的皮肤,在发梢跳跃颠簸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温和从容,只在朝暮。

他身上的易碎感缓和了些许,大液体和爱意就是最好的粘合剂。我摸着他掌心干燥的纹路,那些张弛有度的皮肤,正如宿一样沉静,于【】上颇有造诣,忠实却柔弱。

春日倦怠,懒散了这些日子,我想回家了,问他跟不跟我走,他沉默良久,摘下眼镜,捏了捏鼻梁。他母亲是湖北人,前些年跟随母亲回武汉,在山里发现了好些兰花。

他说也许以后会回去养老,南方湿润,多雨,岁月悠长。

想起初来之时,我不适应北方的冬天,供暖后更觉干燥,睡到后半夜,鼻血淌了他一枕头。我毫不知情,迷糊之中有一双手把我搂起来,抱在怀里拍脖颈,又喂了两杯水,轻稳安置在床干净的半边。

这里曾有另一位异性与他共枕,翻身时覆在他深色的胸脯上。

他前妻是个瘦弱的女人,阴雨蒙蒙的天色照得她模糊不清,照片上的羊绒衫质地柔软,是娇艳艳的绿,却衬得她一点儿生命都没有,瘦得像一株随时会枯死的柳。

难得我醋意勃发,对他的逗弄多有不满,趁他半明半寐之时,欲扑上去咬手。

他笑,捉住我,细细慢慢摸下去,挠挠尾巴根儿,问还要不要吃那种甜甜的小圆面包。

分别时,我为他的病而流泪,明知那样哭一点也不漂亮,脸皱皱的,鼻涕脏兮兮地抹来抹去。他什么都溺着我,唯独此时不抱我,说来人世三十余载,佛家八苦已尝其七,纵然决意千里迢迢,即便走了,日子依旧平淡如斯。

我知道,他渴望我哭,又不忍我哭。

04

再重逢时已是夏末,他穿着牛仔外套,那么瘦,衣服几乎是披挂在身上,晃荡间空旷的腰肢显露出来,是一抹腼腆的白。

我不知该如何轻握他的手。

没扎好的发丝垂下来,搭在肩上,我克制住揉乱它们的欲望,只盯着肩膀上突起的小小骨头。

他的锁骨凹进去,那样深,皮肤的暖意伴着清新的皂感。我把脸埋在贴近他腋下的地方,想用嘴唇触一触他的体温。

他带我下馆子,牵着我在汉口火车站穿行。甲鱼辣辣的一锅烩出来,裙边丰厚的胶质黏得人口齿模糊。我有迎风流泪的毛病,吃辣也哭,面前的卫生纸逐渐堆积成山。我搁下筷子,给自己倒了杯荞麦茶。

茶也烫,我兜着一汪口水,进退两难,他见状便笑,说下次还是带你吃k记最稳妥。

饭后在江滩散步,他给了我一个绵长的吻,手很乖,还顺势掐了我的烟,打趣道,他活不长,我倒也不必如此心急下去陪他。再说了,抽烟的姿势真是难看透顶,一点儿也不优雅。

我说你终于染上点北京腔了,再过两年,见我就该提着鸟笼道声好,慢慢悠悠地踱过去。

酒店就在车站附近,抱着他的时候,觉得肌肉纤维薄而瘦长,深一点就能摁到骨骼。

我紧紧捺住他肩背两侧矗立的蝴蝶骨,生怕下一秒此处就会生出羽翼,翩然飞走。

那晚我们很温柔。我还是不太能适应他的体量,即使他已缓慢至极,我仍觉得又深又狠。

他顶到了,一直酸到腰眼,从脊柱攀爬上去,直抵眉心。

被推挖开随着闯入使之度过叛逆期而松弛,捏造成他的形状。一次次的肌肉记忆,我们深沉自然地融合。

我找不到我的另一只袜子,胸部在辗转中碾压成一轮圆圆的月,汗液如暴雨,淋透了他的脊背,我的头发。

05

他不要没有尊严的活着,把一座钢铁桥梁塞进心脏。更不要依借配比精确的营养粉,不能够再亲自下厨。

我没见过他的父亲,死亡证明存在他母亲那里。

他逝于2021年11月7日。

翻年后就是春天,湖北下了一场大雪,状如鹅毛,纷纷扬扬,恍若置身于北京,我在路上走,边跳边回头看他。我歪着脑袋去够屋檐下的冰凌,听见咯吱咯吱踩雪的声响,欣喜的不得了。

只是北京的雪一抖就掉了,南方的雪会浸湿衣裳。

06

朋友去北京西接我,说你不爱吃甜口的,我寻摸了一馆子,好家伙,那味儿,十里闻香九回头。

你这次来住几天?景点都玩了吗,野长城你可千万别爬,别逼我扇你,要是不听劝真去了,你自己扇自己。

弯弯绕绕的从桥上下来,下班潮堵起一条长龙,灯红酒绿都从车窗外过,城市的影子洒得到处都是。

我一直都不记得去他家的路,北京太大了,大得令人心慌。

以前不觉得慌,因为有双手牵着。

那双手筋脉纹路清晰,善于缓解痉挛,内啡肽大量分泌后呈松弛形态。

如今不知所踪,或许在深谷处种兰花。

《Weiyll》作者:slo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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